作者:陈武帅
陈武帅,贵州威宁人。在《星星.散文诗》《散文诗》《散文诗世界》《贵州政协报》《当代教育》《毕节日报》《高原》等报刊杂志发表文艺作品上百篇(首)。现供职于威宁新闻信息中心。
向粮食的头领苦荞敬酒,向古老的村庄火塘敬酒。
品甘醇的咂酒,烧喷香的土豆,一把月琴弹起经年的歌,雪落百草坪,风在高原里张扬,古老的窗扉紧闭。
谁把梦想丢失在百草坪,谁又牵了谁的手。
我打百草坪走过,晚风吹开一朵花的梦。
我打百草坪走过,三月的阳光下,小草做着绿色的梦,一朵花的心事,高过红墙白瓦的村庄。
牧歌,是牛背上的音乐,唱给情窦初开的姑娘,唱给炊烟飘过的地方。
思恋,是一杯浓烈的包谷酒,醉倒在牧女悠扬的歌声里。
花开的季节,百草坪春意盎然。
我打百草坪走过,与杜鹃花撞个满怀,蜂蝶翩跹百鸟欢歌,一对蛐蛐正在热恋,风干的石头也有了恋爱的想法。
牧草,是百草坪的初恋,风吹草低见牛羊,绵延起伏的群山赶来。
思恋,是一根月老手中的线,心里有蜜一样的甜。
花开的声音,你可曾听见?
百草坪,青竹绿油油,满眼风光等你来。
你不来,纵是良辰美景,纵是草长莺飞,纵是呢喃燕语,满眼风光也枉然。一块心灵的净土,放不下滚滚红尘一个你。
在百草坪,没有谁比一棵草干净,没有谁比一头牛幸福。
大雪封山后,百草坪没有歌声。皑皑白雪像一件白色风衣,包裹着百草坪的喜怒哀乐,尘封了百草坪的风花雪月。
放牧的老人,围着火塘喝着白酒,尘世太纷扰,微醺的世界天高海阔,一生的荣辱丢在百草坪的山风里。
姑娘在准备嫁妆,在雪化后的某个早晨,等待迎亲的队伍,花一样的青春交给远方,百草坪静静的山梁,留下深深浅浅的脚印。
百草坪.披毡.羊
1
牧鞭甩响四季,甩响我无忧的童年。
在百草坪,天空低过青青牧草,低过青草丛中的牛羊。
放马百草坪,沿着爷爷放牧过的草原,沿着祖先迁徙的脚步,牧羊。
站在祖安山上,我就是百草坪的王,坐拥千万长到天边的牧草,满眼有万千裸露的石头,渴可饮甘甜的泉水,闲可看棉花糖样的云彩,静可听蛐蛐缠绵的恋曲。
打马归去,那时百草坪山花烂漫。
2
百草坪的天坑,深深浅浅;百草坪的石头,高高矮矮。那天坑,据说是古人练兵留下的马蹄印;那石头,相传是百草坪的百万雄兵幻化而成。
石头的故事已远,在百草坪,我只想做一只啃着青草和阳光的羊。
那藏在心扉的心事,还有喜欢的女孩,被一阵风冲淡,被一首歌融化。
白云当披毡,狂风当马骑,我就是百草坪的王。
在2800米的草原上,我就是一只幸福的羔羊。
3
牛羊满山岗,哒哒的马蹄声里,放牧着我的童年。
山有九十九股水,水有九十九道湾。溯流而上,青苔点点溪水潺潺,流连杜鹃花林,三月的花事是一场盛大的宴席,从初春一直到盛夏方才谢幕。
我的羊毛披毡,裹着风霜晨露,穿梭在百草坪苍茫的视野里,行走在高原四季的山岚里。母亲说那杜鹃花林深处,有野狼出没,用我的披毡我的鞭子提防牛羊被食。我却攀上杜鹃花枝,沐着花枝安然入睡。
我的披毡,散发着绵羊的体温,伴着我牧羊的日子。
这一生,我的披毡为我遮风挡雨,就如母亲无时无刻的牵挂。
石门,石门
1
在石门,我就是一块风干的石头。
拾阶而上,栅子门青苔斑斓。一道天然的石门,留下来来去去的记忆。扣问古驿道残存的石梯路,南来的北往的马帮,连通滇黔的驼铃犹在耳畔。那时光深处隐藏的故事,青山遮不住,流水涤不尽。
文化与商旅,古老与新奇,在这个偏僻的山野激情碰撞。全因一个叫柏格里的传教士,一个闭塞的村庄走向世界。
据说,只要手书中国石门坎,邮件就能寄到这个村庄;据说,四川军阀杨森的正规军大败于当地的泥腿子足球队;据说,这里培养了中国西南第一个苗族博士。
在石门,一块石头也有自己的故事。
2
足球场还在,枫杨树还在,长房子还在。
只是足球场荒草丛生,枫杨树兀自生长,长房子早已木扉紧闭。
白刀岭山下,石门坎的故事在村庄里代代相传,文化的基因一旦融入,就像那深深浅浅高高低低的村寨绵延不息。
我打石门坎走过,初秋的天空湛蓝湛蓝,身穿民族服装的苗家少女,绽放着花一样的笑靥。
不是礼拜日,教堂里飘出悦耳的琴声,这是牧师在练琴。牧师练琴太投入,以至不被外人的悄然来临所打扰。
教堂外的后山上,就是柏格里的陵墓,牧师来到石门,最后皈依这片多彩的土地。
3
石门多雨,特别是初秋。
淅淅沥沥的雨,缠缠绵绵地下个不停。远山如黛,一切都变得朦朦胧胧。雨中的石门静得发慌,只有不断飘出的炊烟,让人安静下来。
只有街上,才更热闹。因赶集而聚在一起的人们,谈论着菜价行情,三言两语的交谈过后,匆匆而去的步履溅起一地秋雨。
石门多雾,尤其在早晨。
先是从山脚,然后层层漫过来漫过来,那雾像训练有素的军团,一点点征战山野,淹没村庄、房屋、天空。
最妙的就是雾里若隐若现的景象,像披上薄衫的少女令人浮想联翩。清晨的雾褪去之时,阳光就洒满原野,暖暖地照着。
4
掬一捧石门的山泉,走过“哒哒”的石梯路,我从古人踏过的古驿道上走过,故事仿佛就在昨天,从未走远。
从县城到石门,140公里的行程,弯弯的山路却毫无倦意,朋友口里说出的石门像谜一样引人注目。
连日的走访,我看到两天窝的路远山高,我看到了李家沟的深邃苍莽,我看到了“年丰”村这么渴望的地名。
石门坎,一个以石头命名的地方,让石头终于扬眉吐气。
5
石门,中国少数民族特色村寨,这不仅是个标签。
这个曾经蜚声海外的“海外天国”,以其独特的魅力让人向往。不管人们是出于朝圣抑或好奇,一块土地一个石头能让人记住,我想足矣。
就像那个教堂里虔诚练琴的牧师,指尖流淌着石门的过往,心中有蜜一样阗静的幸福。
跫音响起,回望石门的烟雨,石头的故事就是一曲歌谣。
山静谧水长流,我打石门走过,我曾听过石门的前世今生,你可曾记住我的只言片语?
【编辑:与文为邻】
版权所有:西南作家网
国家工业信息化部备案/许可证:黔ICP备18010760号 贵公网安备52010202002708号
合作支持单位:贵州省青年文学研究会 四川省文学艺术发展促进会 云南省高原文学研究会 重庆市巴蜀文化研究中心
投稿邮箱:guizhouzuojia@126.com QQ1群:598539260(已满) QQ2群:10423034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