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王泽中
王泽中,笔名中文、租居斋主等,四川省作家协会会员。上世纪九十年代公开出版发行《牵手远行》(诗集)和《挤轮子》(中短篇集),作品入选《当代青年诗一千家》《五月诗潮》《重庆散文大观》等多种权威集子。1995年前已经在全国地市级以上报刊杂志上公开发表诗、小说、散文、散文诗、剧本(拍摄)、评论、报告文学等文学作品300余万字,其间多种文学题材作品获全国文学奖。中途暂停创作十余年,重归后近年力主创作出关于法律法制的《擦亮记忆》、城市非物质文化的《谢正街》、中国当代工业发展历史的《民族企业家》、农村变迁的《白房子》等长篇以及具有代表上个世纪70年代重庆城市的历史生活为背境下的《挤轮子》《城市英雄》等中篇,其中《擦亮记忆》等多部中长篇已经完成即将出版。现从事专业文学创作。
望乌江
坐在贵州段的乌江岸畔,江水平静地流过,看不出它有什么不安,就这样日日夜夜穿过它的心脏,在江的两岸玉米已经成熟了,用乌江的乳汁,一载载灌注到雪白的颗粒中,让这里的庄稼人收获乌江的心血。
乌江两岸的稻子,泛起金色波浪时,我面对的江水,依然是沉沉的没有腾起浪花,平静和沉默似乎表现出了它的深刻、悠远。
一座座依江拔立的城镇啊,你因了乌江而生存而发展,而民们这些无知又冥玩不灵的旧时的小城镇们,是否理解这条江的昨天和今天所拥有怎样的意义?对它的明天能做些什么解释呢?
同一条江水,它流淌着,比我们早地存在大地之上,它也比我的明天更年轻地饱含着无限希望,象乌江对两边的玉米、谷子、小麦和一切庄稼,以及对于人和生灵的奉献,是那样实在而忠诚。
坐在乌江畔,看太阳升起和落下,乌江披上金甲和红衣,觉得它依然慈祥、浑沉……
江边嬉玩水的孩子,沐浴着乌江水长大,带着乌江血,有着乌江一样的颜色,一代又一代,走近最后又吻别,象一页页翻开的历史,乌江始终不改变本色。
乌江象母亲送走了无数儿女,也象父亲训诫了它的后代,于是,凡和乌江结缘的人,就永远忘不了它……
望乌江,它率真、厚爱,但,我以自己的忧伤体会到乌江千万年的忧伤,还有它淡淡郁情,这并未丝毫影响她成为母亲的形象和胸襟,正是这忧伤和郁郁之情,乌江亘古思考,以自己的方式古老,特有的创造魅力而年轻。
望着这条江,我已不存在了,我的思想亦复不存在了。
野浴场
未到梵净山,先浴梵净水。
到这里来,不是为了体现对佛家的虔诚心情,才洗心浴身的,而只是偶然的机遇,把身体汇入天然的野浴之中。
贵州高原,阳光是最好的邻居;水对此地来说,是否比较稀罕?河则是更为少见的,因此,凡河而不驻足简直是种遗憾。在江口县的今晚,太阳刚被山谷吞没,信步走至城外一片宽阔的卵石河滩展开在眼中,远处,各种衣着色彩的人们顺河流散布于滩上边。
一条不宽的浅河,在卵石河滩上只呈一匹窄缎,深色带上漂流着无数的彩点,远看象一根琴弦发出闪光,是种蓝莹莹的光带,谱着音符,隐隐但清晰地从那个方向漂下来,彩点似的人们若音符不停地跳动,从上而下地滑动……
我像许许多多不由自主的彩点儿,向着这条纯净透亮的音乐河上汇过去。这是一条不太普通的河,高原贵州上的生命之源,一条阳光的河。
这即是河,也是人们的天然浴场。尽管这水来自佛家重地梵净山的深处,带着佛家灵气,带着神秘的韵意,人们以卵石在缓冲滩,隔成从上而下沿河滩的格子积水为凼,卵石隔成的一格一格的水,积而不死,流而不激,形成激缓两部分,不少孩子以激水冲浪漂流,生的怡然,存的乐趣,呈现眼前。也许梵的水和凡的体,在这种野外的相聚,形成了十分有趣的感受。
野月,格外清细,空野河滩阔大,幽幽清辉点点抚洒卵石上,一片氤氲朦胧,河面唱着鳞光闪闪耀的歌,从身边婉转淌走。沿不动的浅滩只有亮的碎片暗示着河的不息,人影月下,是赤身或是裸肢,亦难分男女,一律被巨大的超凡脱俗的沉寂、静穆笼罩着投向野外。鱼在激流水中求静,人于静谧夜月畅游,并置身于鱼的悟性里。
来此,我没有求得超脱的怀想,更没有梵净的灵气,一切都在自然中,接受了沐浴,净化了许多尘世烦闷和苦楚。
梵净水,说不定已带去了更多更多难以名状的心思和物欲吧……
奇石
到了贵州,千辛万苦一身汗一身雨,或爬或拖地走在七千八百石梯上,人仿佛历经了人间地狱一般,这梵净山的佛家胜地,真说得上山重路远门槛深了。上得山来一礅山中云石,像眺望的人头,兀突立在眼前。
梵净山的蘑菇奇石,在这海拔三千米的群峰里,前有万丈深渊,后无任何依靠,居此不可说不奇不险,它既无双羽又无两腿何以走来的?风嗖嗖地吹过,一千年一万年,与风和雾相对峙。我相信它从前是座高峰,因其高和险,倍受风雨雷电打击和冲涮,一层层在无形中蚀去了肌体,如今,仅剩下什么了呢?象顽石,山的骨骼和灵魂。
说它奇,在这里经受了佛风教气的熏染,独立不俗,敢立众石群山之上,不管从何种角度看,都必须昂起人的思维的头颅,仰仗它的高大,对过于纤弱的人,奇石不是石,它像征着一种人的精神,仰望它都是一次人格品行的洗礼,奇石仅仅只是一礅奇石?!
然而,奇石立在这人烟稀少的佛地梵净山怀抱之中,具有人的头形,象人,只有象人的石才能升华,被万物仰望。
龙泉边
今年七月三十日,再到贵州遵义地区凤冈县发现,当地的“龙泉”是瞩目的人文景观,与之相距几十公尺处,挺立着两棵百年大树足二三人合围。
龙,作为中华古老图腾,在此以石盘踞水中,形若蛟龙,俯视穹窿,口中泉水汩汩不绝声,据考,元代末,号为“龙泉”,可见中华文明影响之深远,神的形象在民间被丰富和崇拜的境地。其实我们广大的龙人,对龙有什么见识呢?也只是凭着文人墨客的诗文加以渲染和进行神话才得以传播。
凤冈龙泉,是从一地下阴河冒出,其深远不可测,更难见端,泉的四周古木森森,幽草葳葳,凉爽泽润,色兰而淳厚,后有岩石壁,龙吟哗哗,音击壁而有回响,这声音悦耳悠远,分四小口吐出青青玉液。人常来此小口下濯洗掬饮,恋玩忘返。清朝乾隆年间,有蜀南文人陈世镳,来此与当地文人相聚泉下,留下三个韵味无穷的墨宝“洞雪飞”,形象生动,极具诗意和想象,于岩壁上。
泉龙,缓缓渡过,前有一拱石桥,桥左右各座一石狮,立桥上俯视,圆水池内有荷花依依,清水荡荡,若月夜流光溢满,与那月一上一下定当相映成趣。多余的泉水回流过水渠,渠上几块坚硬石板,居民便洗衣物于石上,人立流水中,淹致膝盖,颇具一种置小溪的天然环境上的感觉。无论水或四周,亦无任何污染,泉出于此,得以安然,保持着千万年本色,原始未改。静坐泉旁,心慕然,想到:人如龙,情若泉,心能若石乎?!
龙的联想
关于中国人对龙的喜欢,莫过于《叶公好龙》一文中对叶公的刻画。但是,当我行走在贵州高原并不发达的地方时,四处可见以龙命名的景物,心中不免生出现代或近代各异的叶公心态。
一眼泉水,在这里本来普通,似乎以“龙”相称,这水便身价百倍。而捣衣的平民百姓并未理解这么多,照样拿这“圣”水去污涤尘,如此,好龙也不过是图有表面形式。为何不想想流走的是黄金,比如这里的水内含丰富的矿物质,制成“龙”矿泉水,岂不富甲一方人?!
不过,对于那被命名为“青龙”的石头,我不知它能派上何用场,太小了;且为“龙”,怎么看也难发挥想像,独此一礅。于是,我怀疑命名的老夫,知道中国龙的形像吗?
各种模糊的“龙”在贵州山区见得不少,唯独每到一处被雕刻出来的栋柱或屋檐,象叶公那样具体化、形象化的人文景观。龙对此地恐怕形式上的徒解和地域文化的自由创造,因为无公式便更易创造吧。
贵州的名景之一,被人说得绘声绘色的“龙宫”,龙就住在里面。龙仅为神话的一种古老神圣的民族图腾。地壳变迁,形成的乳石洞,冠作“龙”的寝宫,它居然享受人间荣华富贵,还要我们去尊敬,不太委屈了我们?洞生在水上,人可以行船观赏这大自然的造化,可当地人偏牵强附会,叫做“龙宫”。导游小姐在入洞时说看这里是龙头,我们不由自主地给“吞”了进去,入洞口时还说那悬着的乳石柱为小龙,又是多子多福的象征。
我想,如果没有这“龙”的形像解说,我们不是可以跳出去,联想得更美、更自然?自然的景观不是会赋予我们很多东西吗?
风雨石
冷嗖嗖的风,伴随着雾沫一齐卷过两千多米的高峰,顿时这两千多米的峰顶在一瞬间消逝,什么也看不见了,唯独风声使人想到这儿有山、有高度、有不可抹去的云中石,一种被当地人称作的“蘑菇石”。这种石,不来别处,顽皮地立于贵州最高处,立在山之险危上,悬悬地稳落山的顶端,也许只有大自然可以办得到,只有无处不至的风才具有如此神力。
风从身上滑过,我立在石上,石在山上;风可以吹过我的身边 ,掀动衣襟,却不可塑我于石;石,不若我,能被风造化,成型成姿,象展现眼前的这些可爱的奇石异体。
雨带着风,穿行在山中,风总反挡着去路,把山当成敌对假以千万年的柔情抚摸,化敌为友,蚀脱山的锐气,无形地剥去山的层层外衣,才有了今日的模样。雄伟已经不存在,仅剩下零落无致的石墩,让风雨打磨,再让晚霞镀层金亮外壳。
山亦能如此,人若千万年站立风雨中会怎样变化呢?
作为风雨的见证人,石在日出时,让人想到些哲理,启迪后来风雨兼程的人们,生命是一天天消亡,多么强大的生命力也会接受最后的洗礼。
人与石,毕竟不一样。
时间的风雨越长久,人的生命价值越重,更增加人的深厚。
石,不管是什么石,只要不能成为史证,时间越长,其质量越轻,混入泥沙,随风雨飘走。
立在山上的石,借山奇险博得惊叹。
人立在地上烛光地精灵。
鸟瞰云海
这里的云海是日出之后,层层群山处在浑浊的状况下,开始慢慢汇聚着岚气和氤氲。它形成的过程很难被准确的说出,但又分明在眼眸中聚拢、展开、深厚满眼都是。
一阵山风挟着轻纱似的晨雾,从天而降,掩着山的面貌,擦试而过,一阵两阵拂去,同样的山却更加清新明快,稳重肃穆,迎面吹来的冷冷气流,把双眼迷朦,啥也看不见。空气冷湿,太阳那么温和,阳光好象不是金光耀眼,变成银光月晕,那些山群似在激动,涌着白茫茫烟云,辽阔晨空,紫色青蒸,条条柔软黛色缎带旗幡般地飘飘扬起。点点远山,在皓皓雪原中形象模糊,流动的团团深青色拖着长尾,摇摆在浩瀚轻气里,似跃出海上的巨鲸,山脉断断续续,脊梁残缺不全,难为山的挺拔和峥嵘。
云真了不起,以无声的柔和横断山脉,使群山万壑顿然一片白色。
太阳被云吞噬,所有的云不知从什么地方汇拢,起伏不停,如果说世上真有龙的话,此时缠绕着万壑群山的运气正是一条巨大无比的白龙,何处为头何处亦为尾,仅凭肉眼难以辨出,茫茫沧沧纵驰宇宙和乾坤,当阳光倾泄之时,玫瑰、紫红染着白云,云海霎时为浪漫的紫槐色,偶有光柱放射出云阙,给黛色绣上金闪闪裙边。
天地间怎么会生出风来,云雾怎么形成于空旷,于这些峰峦间,真是玄而又玄的疑窦。
只是悬立半空的绝处,才可以看见,平日里的山峦,会游动,会腾云驾雾与飞云飘雾一道翔于大气层中。
背后是梵净山金顶,是佛家的绝处之顶,云海中露出的山峦,若朵朵飘荡莲花……
创造遗憾
遗憾本来是无可奈何的,不得已留下悻悻的情绪。然而,并非所有遗憾都是无可奈何或悻悻的情绪。
到了贵州,必看黄果树瀑布。还没到之前,就有路人对我说,只有看海才不令人失望。言下之意很明白,让我作好失望的心理准备。似乎黄果树瀑布不值一看。但是,黄果树瀑布太有诱惑力,我不能拒绝奔向它。
没见瀑布,它的气势和壮观早在心中立起来了,只是每个人感受不同。
对于失望也因每个人所求相异,我并没有对黄果树瀑布作任何想象,除了图片所见之外,没有具体的形象,我只以过程和“挑水到井”似的态度处之,正如并不见庐山面目,无甚失望的准备了。
当我们停车在黄果树瀑布的顶上时,一阵风吹来,雾岚涌来,水沫掩住了视线。风过雾沫散开,瀑布激下垂挂崖边。我立在瀑布全景之上,看清了瀑布形成的过程:混浊的河水淌过一段乱河滩,直奔悬崖,其倾流,顺岩分成数股而下,造型若古老的黄果树枝条,颇为和生动鲜活。千里颠簸,为睹黄果树风采,可我远视之后而不愿近观,同行无不感到惊讶,我仅笑而不答亦不作辩解。
近黄果树瀑布的游人,兴趣盎然去,索然归来,大感没意思,活像不见它三生不欠的感受。
索兴与我无缘,黄果树瀑布在我仍然如故,仅有水沫中朦胧的美感,那雄壮、野性的气势同过去不变。我未前往众人踊动的观景点,心中留下空间,不但没有真的失望,相反的,我为自己创造出的许多幻想留够了空间,也就是被自我创造的遗憾。
我很高兴能创造这样的美丽遗憾。
登天上虹
梵净山“金顶”,独峰秀出,侧视险峻,正看双岭耸并,是鹰隼的宿地。
人站在上面,只有点儿人影晃动,难辩姿态亦莫识性别老幼。可那顶如此之峻峭挺拔,如何攀登?一时间,冷风拂来,七月盛夏,不失雾气流云,将“金顶”掩盖了;再一时,孤峰若竿,气雾雪白似旗,飘飘摇摇,给人一种净禅的氛围……
沉闷悠远的铜钟一下一下从顶上逸出,余辉下的庙宇,香烟袅袅,云霓轻轻,柔风微微,也许只有此时此刻,身处其境才有仙境的神觉。高居众山之上,“金顶”俯瞰万方,跨越凡地和天庭,这一跨是弧形,象张巨弓,仰视苍穹,哪位佛家的长者长居于此,似乎欲把什么真经射向沧桑芸芸众生。
是张弓还是云中梯?都不是吧,更象船,当身临其上时,我想这是一艘“诺亚方舟”可以普渡众生,当风和雾将所有的物化化去,得到升腾的我,如立在空中,脚下是茫茫云山雾海,一种乘风破浪的气概顿入胸怀。
登上这凡神共有的虹,真好!
瀑布,一种角度
我见惯的黄桷树瀑布图片,几乎构思千篇一律为:瀑布从高空一字排开,倾泻而下,其气势令人惊叹,观此止步。可是,我弃这万人仰视的角度不取,因此,当从镜头争抢同一角度时,我毅然走开……
对此,我的道理很简单:瀑布固然不变,人的视角可以变化。黄桷树瀑布不改其貌,为何作为天地之灵的人,仅只视之一个死角呢?境不可再次创新,人可以创见出崭新的姿态。
尚若把瀑布仰视为高于自己精神之上,作为人,便在自然的夸大中变小、变低,拔高了自然的景观;然则,我从不拜倒在自然景观脚下,以景排挤人的精神,超越人的气势。在人的思维里,一切客观物体的存在都是从属性的,只有人格精神化的自然景观,方可内蕴力量。
于是,作为万灵之首的人,我向鸟儿们学习飞翔,张开思维如翅膀,绝对飞临空中,游弋蓝天,看群山河流,再将目光投射到黄桷树瀑布的摄取点,认准了瀑布形成前与万壑中千万条河流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此时,我感到了自己在飞升,并不借它的形而灿烂精神,相反,瀑布平常以我们万灵之主的人身临赋有了灵气。
看瀑布,如此视其壮观,而忘形,人便成为奴性属从,就似人的一生,其中有跌落,更有辉煌闪亮的时刻,我想,生命会更伟大,更具有现实使命,应被仰视在自然景观之上。从这个角度,我看见的黄桷树瀑布不是瞬间的壮观和倾泻,它是跳动在华夏土地上的一条血脉,一条生命的河流。
龙宫,奇思异想
龙宫,景在群山之中,深藏山底陷落隐蔽处,因其洞里怪石层出不穷,乳石造型别趣,人间只可龙子龙孙们出入身居,今我等有兴观瞻,得龙恩龙惠,不免逗出了些想法。
进得龙门,虎啸龙呤,吐雾腾云,另为“龙宫瀑布”,水从凌空倒海于洞喉。乱石悬在水上排列吊垂横拱山脚,让龙水泻灌无度,顷走千里,群山压顶竟无欲摧之虑,只让人担心捏胆在掌心。绕道环行,步至一泽相依的龙宫瀑布之上,俯看瀑布舍身而下的过程:青碧似钰的龙液一瞬粉身碎体崖底,化着腾跃的珠儿,觉在肤上的沫儿,意无反顾,前仆后继亡命山崖,无有止步的瞬息。
这龙宫,上下二洞,洞口相似之极,只是一动一静,俨然不一,下者为洞,水流有声,飞珠溅玉,洞浅而不能入;上者为宫,水静中深,可楫船进。也许正为龙的寝宫吧,阴森的石乳透出了龙气(我不知龙气为何)即俨然可怖又心神不宁……
什么龙宫不龙宫的,石就是石,因了未见阳光,水滴成乳,石乳差参,群笋成林,凭借五彩灯光,粉装成幻景,纵上依山峰,下映水泽,你我楫船畅游,这些乳石就可仙然神气了吗?才不!
试想,这些石,不管生处何地,蔽埋多深,被人发掘而出,仅取悦于人,让非龙的肉体凡胎得到怡然新目醒神,听任着人的丰富想象才得以诞生,是思维与智慧让身为平凡的石乳、石孔、石墙、石型有了名字,有了自己和未来的幻境,因了奇思异想才身价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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