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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珍的梦想
信息来源:本站发布    作者:罗一民    阅读次数:7641    发布时间:2021-09-30

一、童话故事开始

四年前的七月二十五日,在南方某省一个地改市,一条名为建设路的街道上。该市从繁华的城中心向城外由远及近地移来。城中是熙来攘往的行人和川流不息的车辆,而越往城外行人渐渐稀少,车辆也慢慢跟着减少。但是,在临近外城的一节缓缓上坡的路段,有一位上身穿灰色短袖衫、下身穿蓝色长裤,头戴一顶破草帽,大约三十四、五岁的农村妇女,正弯腰弓背像匹老马一样,在拼力拉着一车垃圾往城外急急赶来。时值中午12点,城市上空白云朵朵,太阳当顶晒,可谓阳光明媚。大约六尺来高的垃圾车,除了车上垃圾满载,垃圾车的周身全挂满了胀鼓鼓的纤维袋,纤维袋中是经过筛选后可回收利用的有用垃圾。而在垃圾车后面,还跟着一女一男两小孩埋头帮忙推车。小女孩今夏刚好七岁了,取乳名叫珍珍,还没取学名。小男孩今夏刚满五岁,取名叫可可,同样还没取学名。从他们身旁路过的市民,都见到三母子正一颗接一颗汗珠从头上滴下来。

但他们三母子并不发出任何抱怨,仍然边赶路边交谈着。

市民都听到垃圾车后面的那个小男孩问道:妈妈,为什么城里的小朋友都玩得开心,都穿得漂漂亮亮呢?

在前面拉车的妈妈答道:城里小朋友的爸爸妈妈有工作,收入高。

名叫可可的小男孩继续问:我爸爸不是进城来工作吗?

妈妈在前面回答:你爸爸是进城来砌砖墙扎钢筋的临时工。

小可可继续问:跟城里小朋友的爸爸妈妈工作不一样吗?

跟他并排推车名叫珍珍的小女孩抢着回答:我们的爸爸妈妈干的活儿叫农民工,城里小朋友的爸爸妈妈干的活儿叫上班。你晓得不?

但名叫可可的小男孩又问:为什么呀,姐姐?

名叫珍珍的小女孩回答道:为什么?我说不上来。反正我知道,城里小朋友的爸爸妈妈是在屋里上班,而我们的爸爸妈妈上班是在外面淋雨晒太阳。

小可可听后着急地问:城里人和乡下人为啥不一样呢?

小珍珍马上摇头:我不知道,你问妈妈。

妈妈回答可可:城里小朋友的爸爸妈妈书读得多,找到正式工作,我和你爸爸书读得少,找不到正式工作,只能干苦工,钱就挣得少。

小男孩又问:什么叫正式工作,妈妈?

当妈妈的回答道:儿子,以后你书读得多了你就会知道。

小可可继续问:妈妈,书读得多就会找到好工作吗?

妈妈诚恳地说:是呀,只要你们把书读好,以后就能找到好工作了。

小可可沉默起来,懒得说话。

但小女孩珍珍问起妈妈:读好书就能找到好工作呀,妈妈?

她妈妈回答说:是呀,只要你们好好读书,以后就能找到好工作。

珍珍摇摇头:我不明白。

当妈妈的叹气起来:看来我只有送你回去读书了,下个月就回去。

小女孩摇摇头:我不想离开你。

当妈的很果断:别说了,坚持推十来分钟到家后我再跟你们慢慢说。

 

二、分工做家务活

他们三母子一拉二推一路小跑来到了他们住在城边的出租屋,这是一栋两间旧式一层平房。平房前面是七尺来高的围墙,一道两米宽,二米五高的院门,院门是用铁管焊接的大铁门,用一把大铁锁锁住。当妈的放下垃圾车停住,赶紧摸出钥匙来打开大铁锁后,方拉起垃圾车进院子里去。

在院内。他们租住的平房屋檐下,左面窗子下堆着折叠打包好的硬纸板,硬纸板上堆放着打包好的旧报纸和废旧期刊杂志,纸皮前面是用一只大纤维袋,满满装着矿泉水、可乐、白色药瓶、透明药瓶等白色塑料制品。左墙角堆放着一大摞用纤维袋装好的白色塑料薄膜。院墙的墙根下还堆着三、四尺高的易拉罐、铁皮、废旧铁丝及其废铁桶、废钢筋。平房大门边,摆放着一个蜂窝煤炉子。当他们三母子把垃圾车拉进院坝来后,院坝里仅剩下一条能勉强通过人的小走廊了。当妈的一停车,便叫女儿珍珍赶紧开门淘米煮饭,小儿子可可赶紧去洗菜,妈妈先把车上的货物卸下来,再去帮你们做菜,咱吃饱饭后才好返回城区去拣垃圾。两孩子都很听话,都很乖巧地去完成好自己的使命。

等妈妈全把垃圾卸下车后,便去扭开自来水洗手。女儿向她汇报了情况:妈妈,饭都快熟了,电饭锅开关都已跳回来。

她妈妈说:很好,可可你把菜洗得咋样了?

可可回答说:妈妈,洋芋洗好了,白菜、辣椒,香葱也洗好了。

阿妈笑了:好儿子真乖,会帮妈妈做点家务活了。

当妈的快速去切菜、做菜。女儿珍珍又在一声不响地打扫房间。儿子可可快速去倒垃圾进垃圾桶。

女儿问妈妈:妈妈,您刚才不是说到家后再跟我们讲讲关于读书的好处吗?

她妈妈回答道:等会儿咱们边吃饭边说。

三母子很快围坐在一张小桌子边吃饭。

女儿珍珍问道:说吧,妈妈。

妈妈:乖孩子,咱肚子都饿了,先吃饭,要讲什么,下午有的是时间。

很快,可可收拾碗筷进里屋。珍珍赶紧接水倒一丁点洗涤精便刷洗碗筷。

 

三、往事不堪回首

女儿珍珍又故意坐到妈妈身边来,要她先讲讲从乡下来的人为啥要读书?读书对她珍珍究竟有哪些好处?

妈妈问了:我们刚才回家来的这条大街叫什么路?字会不会写呀?

珍珍说:不知道,但我走多了,我会回来的。

妈妈又问:要是第一次呢?要是在北面或东面那些大街道呢?

女儿珍珍:我不敢一个人去。那我们刚才走回来的大街叫什么名字呀?

妈妈说:我们刚才回来的那条大街就叫建设路。你去床头上那个小箱子拿我们捡拾到的水笔和笔记本来,我写给你看。

小珍珍立马飞跑过去打开小箱子找出一支水笔和一本笔记本来。

阿妈慢慢地写给珍珍看。并念了出来——就叫建设路

小珍珍问妈妈:妈妈,城里的小朋友都爱读书吗?

妈妈低头说:是呀,城里小朋友读书很厉害的,他们大多数都很聪明。

小珍珍答道:我可以在城里读书吗?

妈妈叹息说:城里需要爸爸妈妈办的证件多,我们证件太少,你只能回家乡去读。

珍珍问:为什么呀?我一离开你我找不到人说话。

妈妈泪水盈眶地:你要听话,家里就只剩下奶奶守家了,你回家乡民族小学去读吧。乡下学校不收书杂费,还要有一顿中饭吃哩。

珍珍泪水盈眶了:妈妈,我舍不得离开你呀,我一回去谁再跟您推车呀?

妈妈一手把她搂过来,带了一点儿泣声:孩子,你要乖点、要听话,要回去好好读书,将来才能找到正式工作做,不能再像我们大人这样干辛苦活儿了,干辛苦活儿找不到钱还挺累人哩,你要听话哦。

小珍珍跟着泪眼朦胧起来,带着泣声说:我最舍不得离开您呀,妈妈。跟您在一起,再苦再累我都没怨言。要是能在城里读书就好了,嗨!

小珍珍连连叹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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