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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度作家奖】任由(外二篇)
信息来源:本站发布    作者:    阅读次数:14337    发布时间:2015-11-08



作者:赵运冰

赵运冰,女,35岁,曾在信用社任出纳、记帐、信贷、会计等职务,于2014年10月1日辞职,至今待业在家,业余爱好写作,曾在《普定报》发表过散文《神话》。


也许出于责任的原因,我总想安排在一个恰当的心境来完成,也一直酝酿着,以至,我很小心很真诚地面对此刻的心情……


十年来,我的生活一直处于纠结状态,纠结地过了近十年,最后,我不舍又不得不快刀斩乱麻地选择放弃。面对现实时,我又是那么的不堪一击,眼泪流出了我的脆弱……

2006年,我有幸顺利的踏进了让人羡慕的工作单位,因为一度的追求完善,我尽心尽职,不求认可,只求安然。然而,面对内部服务在集中时期的供不应求,外部百姓的百般拥挤甚至辱骂,柜面人员的万般无奈和漠然,在量与质的“方程式”下,在“吃饭和上卫生间”时间严格管理要求下,在每天早8点到晚6点、一周上六天的情况下,柜员们还得应付大小会上提出的服务标准和工资考核或岗位考核制度,即“优质文明服务”就是一切考核的标准,作为农村基层的服务行业,面对各自的岗位职责,这个要求一点也不过分。可是,在尽职和顺其自然以外,在高薪和诸多的羡慕以外,我竟然觉得自己生活有太多的不安和不自在。

然,在时间的某个经纬点上,所有的人和事依然按照它特有的规律运转着。我却在想:老百姓才刚刚接触银行服务,就“堵”了。而,柜面人员的载声怨道也只能被所谓的高薪压得很低很低。也许是因为个人的原因,本就承受不了这般压力,默默退出再作打算也就相安无事。可是,我明明看见了,看见每日营业终了炊事员在打扫防弹玻璃若无其事的恭维场面:你们看啊,这就是人油,啊!人油嘞!真让人恶心……

而防弹玻璃内,忙碌一天的营业员谁都想在尽快的时间内扎完帐,早点结束一天的工作然后吃晚饭。高峰期谁也不敢保证6点能够准时下班。

又是一个临近春节的赶集日,我已不忍再看见那样的场面——保安已不再提前开门,因为大多数老龄人已经六七点钟就起床排队,他们挤不赢年青人。再说,提前开门不营业造成的影响谁来买单?如果提前营业的话,柜面人员将每天工作不少于十个小时。为了互相关照,保安8点才准时开门。可是不到8点门前已挤满了前来取款的百姓,大多为中年人和老龄人,还有返乡过节的年青人。保安生怕开门那一刻“人筑”的爆发力伤害到自己,往往是远远的按动开门的摇控器。而我经常目睹开门后那种人多拥挤瞬间爆发的场面,有老人的叫喊声、有孩子的哭闹声、有争执声、抢夺声。每个人誓死都争抢着要排在第一位,无论后面再多的责骂和怨恨,眼睛直直盯着营业厅内的动静。大概,自古以来开仓放粮就是这样的情形吧!百姓何时才能脱离这样的困境呢!政府补助也不必要百姓这般囧样吧!

有一次,我提前十几分钟来到营业厅,在排队机前我按下了足足近百人的排队号,打算按人发到手里,这样可以避免开门时的拥挤和争抢了。尽量先发给老龄人吧,顷刻间无数只手利剑般伸出来索号,才发完一拔,不知是谁肆意夺走我手里所有的号,一长串的号瞬间在门外挤成人堆“分配”完毕。气愤早已无法掩盖内心的不平静,你只能无奈的看着这一切,即使内心不是滋味,你也无暇顾及此刻的感受,急忙投入工作才能有效解决这种局面下彼此的困境。

在保安的催促下,关上门才算营业终了,营业员才能安心的扎账,炊事员才能安心的打扫卫生。一天的光景,外面的营业厅就似千军万马曾经在这里驻足过一样,厚厚的黄泥土贴在地板砖上散发着尘土的味道,垃圾四处飞扬,有尿布湿和一地的唾沫。防弹玻璃就像永远也擦不干净一样,有多少个油印就曾有多少张脸不同程度贴上来过,那样的场面除了狰狞就是急促和渴望。

近十年来,自从政府对老百姓实行补贴政策,百姓就接触了银行服务。这样一路蹒跚走来,大概老百姓已经习以为常,柜员们也只能无奈面对。找不到一个合理的支点,在这个相对稳定的年代,在这样摇摇晃晃的环境,我俨然敬佩起坚守岗位的柜员来。她们有的是大学生,有的是已婚准妈妈,在社会同时扮演着工作人员、家庭主妇、妻子、媳妇、母亲的角色,几乎没有时间顾及自己的生活。而在服务的量与质的关系上,我一直渴求找到一个最佳的平衡点和一种最好的诠释和方法……

为什么老百姓非要同一时间取走所有的钱?老百姓需要钱究竟有多迫切?老百姓何时才能脱离这样的困境?为什么高峰期营业服务总是供不应求?柜员服务何时才不会尴尬?为什么这样的场面会持续这么多年?这样的场面还会持续多少年?我是急于渴望看到那和谐的另一面?             

对不起,我辞职了!在面临就业压力大,高薪岗位被挤破门的社会面前,我的决择显得苍白无力。但我不是躲避亦不是退缩,也许我是执著于追求人生合理的那个坐标点。我想,每个人都是社会的个体,每个家庭都是社会的组成部分,或许相夫教子也显我的一份社会责任;或许,在人生的某个时刻,我会有机会改变这一切......

那么,我不会任由百姓这样的无辜和受困,我不会任由这样的服务方式长期发展,我不会任由服务人群百般无奈和漠然态度存在,我不会任由这样不合理的机制长期得以生存,我不会任由这样不和谐场景在社会持续,我不会任由更多的人油再贴在玻璃上面……


同学会


高晓松说:我们终于老得可以坐下来谈谈未来。
  接到初中老同学的电话时,我正在游乐园陪儿子玩,当时十分诧异,不是十多年没见,而是快二十年没见了,但更诧异的是小薇说我们班要开同学会,不是现在,可能过段时间。我说:希望是周末吧。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我们,没有父母陪伴的概念,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读书全由自己安排,早晨起来最希望拿到2毛钱的早餐钱,那就不用自己在家里做了。
  早晨,在读书的路上,路边卖糯米饭的老姨妈总是清晨八早的重复着捏来捏去,她那里不时飘来香喷喷的蒸熟了的夹杂着引子的糯香喂,十几双眼睛围着老姨妈盯着她手里的糯米饭重复的来去,总希望在买到的时候幸庆老姨妈会失误的多捏上一把;还有车站卖油炸粑的娘俩,看上去默契而又熟练的动作,炸出来再裹上一些加糖的豆面,香香的;还有那个卖包子油条的老男人,胖得眼睛几乎成一条缝的男人,因为胖,所以走起路来也十分特别。我不知道,在那个物质相对匮乏的年代,是什么成全了他“发展”成为人群中独一无二体形的,也许,那就是富有的象征。在我们小孩子中间,最具代表性富有的象征大概就是,谁用零用钱比较频繁,谁的穿着比较鲜艳、时尚。其鲜艳和时尚大概就是家长在织毛衣的时候发挥出来的特长罢了,那个年代的服装店,想想也挂不出什么时尚的来,那时候能搭配深蓝色、深灰色、还有黑色的就只有红白色了,五颜六色是后来慢慢才有的。

路边的零食小摊是老奶奶们用家里的簸箕装好铺展开来,瓜子、葵花、狗舔糖等各式各样,酝酿满目,零食小摊的侧面是区医院的宿舍区,也就是这个宿舍区里住着一位我认为最时尚、最漂亮,长得像洋娃娃似的,几乎接近电视剧女主角的一位中年妇女。她的经常出入成为那时候上下学路上的一道风景,后来,想起她,我的脑海便会浮现出《大上海》几个字。几年后的几年,我有幸再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是那身装扮,还是那个发型。我感到更加奇怪了,几十年前,是什么促使她的装扮如此超前?几十年后,又是什么让她的装扮如此滞后?或又是什么,让她如此执著,一生就属于一种装扮?除此之外,印象最深的还有来自小学的语文老师,她在课堂上常常会念错字,又常常提问让学生们起来纠正,在后来的几次,我好不容易作好准备的时候,就已经下课了,再后来,语文老师就肆无忌惮的念错字,再也没有让学生们起来纠正了。

还有一年级的一次数学作业居然是抄100道应用题呢,当时的数学书上翻个遍也找不到100道题,只有一个同学圆满交出了那次的作业。还有一个规律古今不变的就是:学习成绩好的优生,始终是课堂前后老师们的赞扬对象,他们就像一个班或一个年级的“小明星”,即使是到如今,我们也会一字不错的叫出他们的名字来。
  十年过了,又过了十年后的今天,我们见面了,岁月毫不留情的在我们脸上留下了他的足迹,唯有不变的是那些,离我们很远很远,模糊得不能再模糊的记忆,我仿佛看见那张发黄了的老照片,上面保留着一张张朴实而又懵懂的面孔。

感谢这次筹划召开同学会的同学们,是他们帮我翻开回忆的第一页。所以,不论贫富贵贱,同学就是同学。有谁能保证,谁的回忆可以少了谁,又有谁能保证,谁的回忆可以重来......


误入世外桃源


我站在一只小船上,任渔夫划动船桨,我居然站立自稳,也不会倾倒。

不一会,小船从细窄的石洞划向一束隐约可见的光向,最后越来越宽,越来越亮……

哇!一幅春天才有的大自然画面展现在眼前,我真不敢相信,一直以为陶渊明老人所写只不过是传说。惊讶中,有几只鹅正朝我们的方向游过来,一点也不惧怕人类,像是在欢迎我的到来。仔细一看,河水是碧绿的,河边上的那棵柳树枝得意地摇弄着叶舔着清澈见底的河水。这时一群鸭子发现了我们,也朝着我们的方向游过来,就像一群开心的孩子。隔河不远,有几块长方的土地,一位侬人不知在下种什么,只是抬着头朝我们笑,地边正在歇息的老妈妈也站起来朝我们打招呼。有几个孩童样子的小人儿正在地坎上围着飞来飞去的蝴蝶追逐,大概没有看到我们的到来;村里面几颗大树下隐约看得见几户人家,这是我猜的,因为那里有炊烟升起的迹像;远处的山上开满五颜六色的野花,这里一簇,那里一簇;山上看牛的娃嘴里像是叼着什么东西,睡在太阳下温暖的草坪上。突然,不知从哪走出一个书生样的男子,他朝我们招呼,渔夫说又到考试的日子哟……我和这位男子对视的瞬间,回头看看来时的方向,想:他到底要到哪去赶考呢!现在还用进京赶考啊。带着疑问我惊讶地差点叫出声来,原来,在我光顾着看风景的时候,船不知又走了多远,我已然找不到来时的方向……

坏了,我要是想回家怎么办呢!急忙问渔夫,渔夫笑着说:“哈哈哈,我在这河上划了几十年的船,从来不知道这河有多宽有多远,只知道划船送人,也没有问过官家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更没有人问过你这样的问题。难道小姐不是本地人么?”我欲言又止,完全给搞蒙了。是啊,我怎么会来到这里,我是怎么来的呢?……
还来不及想得更多,那位男子已跳上我们的船,他口齿伶俐,谈吐优雅,和渔夫不知在聊些什么,到了,招呼一声就赶考去了。我和渔夫又回来到那棵柳树下,一切就像刚来的时候一样,只是有位大妈不知何时坐在河边拍打着手里的衣服。抬头看见我们说:“他大爷,家里有换下来的衣服没,拿来一起洗洗。”“谢了,他大娘,昨天李婶刚给俺洗来着。”又是一串欢天喜地的欢呼,不知何时又跳上来几个人,他们像是做生意的,一路在船上尽讲些听不懂的生意话。到了,他们招呼几声又离去了。我才发现,原来,乘船都不给钱的呀!我问渔夫,渔夫说钱是什么?我们这里没有钱。

啊?我更搞不清楚了,一开始只觉得这里确实像陶渊明老人所说的世外桃源,原来,真是世外桃源啊。我误入世外桃源了……

陶老人还真厉害,发现了这一块圣地,怪不得他日子优哉游哉,我真是妒忌死了。不,原来陶老人是在这里长大的诗人,不然,怎会写出如此之美好的文章来。


【编辑:与文为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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