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杨跃飞
杨跃飞,网络笔名龙在九天、夜郎刀笔吏,土家族,60后,贵州德江县人。八十年代中叶,从贵州民族学院毕业后分配到德江一中,从事历史教学与研究,迄今已近三十年,发表专业论文十数篇。略通文史,治学严谨,穷习于易理探究,好写作,涉及领域极广。师承侯绍庄、史继忠、李先让、游为民、杨庭硕等名家,得众家之长,于文学、史论及考据等方面尤为见长。素与铜仁诗词楹联协会刘兴林交猎甚广,曾联合为省纪委吴磊编《绝地重生》《金银草人生》《贵州抗冰雪》等纪实文学或科普常识读本。诗作评谈多见于《梵净山风韵》《德江文学》《德江报》《纸上时光》等刊物,在中国诗文网上有个人文集《午夜沉浮》收集新诗驿站、散文随笔、杂文、旧体诗词等凡296篇。至今笔耕不缀。
日渐黄昏,我一个人像没了风帆的小舢板船儿,漫无目的地在曾经熟悉的城市漂流,南来北往的人群、张张陌生的面孔,谁也没有留意写满愁容的都市流荡儿的面容。拨动曾令心旌飘荡的手机号码,却收不到蛛丝回音。麻木了,在这灯红酒绿的都市,茫然若失之际,我竟找不到、找不到暂时留在这伤心城市的理由。
晚风乍起,深绿的梧桐叶儿似风情艳丽的徐娘,她借着夕阳的幻影,摇曳着轻柔的手儿,迷惑着游荡的都市浪子走近她、想着她,靠着她温柔的怀儿,便会憾动你那一腔的愁肠。
天上浮云横度,而我心旌却寒意掠起......淡去了,淡去了岁月铭刻的印记。一阵阵风,一阵风卷起满街尘埃。它也凉透我的心底,拖着跚跚的步履,靠着路线站牌下的一排纲制靠椅坐着,闭上疲惫不堪的双眼,在喧嚣都市、在陌生人的惊诧的目光间悄然入眠。
很多年后,我才明白,这座城市我熟悉的只不过是她的名字。陌生的小巷,鳞枇的楼房,还有依旧苍碧的天......这一切是乎距我太遥远。流逝的岁月,褪去了灵魂深处的重彩。我再已找不到曾令心旌激荡的印记,都市浓郁的情结尽在日渐麻木的记忆里淡去。
河滨小憩
——都市孤旅的姊妹篇,献给我的最可爱的朋友
我漫无目的地游走着,穿梭于陌生的曲径小巷,驿动不安的灵魂为贪欲所驱逐,悄悄地我把都市的古老建筑、楼台、亭榭一一审视。它们仿若是痴人编织的梦,专为漂泊红尘中的流浪者构设的,总在不经意间勾起你孤寂的乡愁与久蜇的情思。
三个多小时过去了,我把薄薄的袜子都走穿,拖着疲惫的身躯,直奔河滨公园而去,想借它那静静的一寓解卸身心的疲惫。都市的公园仿佛是温情与恬静的乐园,如流荡人儿的家,她总在你疲惫与心寂时诱惑你那飘荡的灵魂,依赖着她、靠近她……
拾阶盘旋而上,穿一小铁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道由繁花簇拥的椭圆形的花坛,艳丽之极。我无心留意它的妖艳,匆忙找一条通往山顶道旁供游人休息的长椅坐着。身边忽然传来阵阵喧哗声音,一队着苗族盛装的妇人们嚷嚷着沿山顶的道上结队而下。借问旁邻休息的老者,言“今日是信徒们上黔灵山为佛烧香,故朝山的村民很多”。
弥望际,我隐约听到山坳间有凄婉的笛声,我不懂吹奏者乍有千般不解的闲愁。
通向山顶的是两条宽敞的大道,两道由橡树及矮灌木丛组合的绿色通道一直通向微微斜坡的山顶中心小广场。通道两旁是平坦的略为倾斜的小山坡。林木葱郁,青青的平草地与疏落有致的落木林及冬青灌木丛巧妙对衬头着,左右两山遥遥相映,右边山坡是自然丛林与竹林茶坊,左边山坡有一硕大的铁架支撑的电玩滑车,上有十数小坐空的斗车,空荡荡的转悠着。在山顶脚边还有一道圆形的绕山一周的电玩无道小火车。偶尔见几个小孩子坐着,惊呼而过。
日暮时分,晚风徐来,兴尽而归的游人去了,凄婉的笛声随吹奏者兴尽而消失,可那回荡耳际的余音却把我思乡的离绪勾起,此际何所思,日照霜林见归鸦……
我看到了绝迹在记忆深处的小黄麻雀,看到它们在道上、树丛间自在地跳跃、嬉戏与寻食……远离喧器的都市,这儿竟成了它们栖息、繁衍的天堂。我那久蜇的困惑与疲惫的身心便在晚岚徐起际、在幽游若寂间遣散开来……
返乡札记
逢年过节,好不容易才能去一回老家。我的先祖与祖辈们却世代在那里生衍繁息。
儿时的梦应该说留在了老家,童年的时光大部分在那儿度过。数十年过去了,而今竟成了我追逐梦的地方。
最令人心旷神怡是老屋的黄昏时分的景致,翠竹幽簧收尽了夏日的清凉,城市里烦人的喧燥竟为之一扫而空。夏虫呢喃总在日落心神凝思际勾起旧梦,童年时,在那贫寒而清幽的岁月里总有无名的游离闲思塞满幼小、清纯的心田,数十年过去后,至今仍觉得老屋底下的小溪的水还是那般的清澈与迷人。
多少次黄昏,我一个人沿着老屋对面的那小山路独自一人进幽暗的丛林中拾毛粟儿,可是在奶奶的眼中我却总分辨不出那是毛粟,那是青杠仔儿,因为我总是把一大堆青杠仔儿带回老屋。
童年时可以说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老屋度过……不过我仍记得有一个比我年长近十岁的傻叔儿,他好像伴我玩过好几个月,那时我还拿自己知道的再简单不过的加减来捉弄他。我总是向奶奶告状,说他有些笨,连3加2等于5都不知道。他好像也非常乐意与我玩。。。后来为争地鳖儿,我用土灰拔了他的双眼,他竟几次向我“寻仇”……我发现他真的有些傻,后来我怎么也不愿与他玩,最后叫嚷着让奶奶把我送到外公家去了。
几十年,弹指即过,邻居的屋子仍是那般的漂亮,一点儿没有变,童年时,一个没有生育的女人,就住在这里,她人长得不错,肩若削成,薄而柔情的嘴让人觉得她娇艳非常,一头披肩的青丝若水涤般的油亮,还有着水蛇似的细腰儿、水汪汪的媚眼,听长辈们说起她勾引过好多俊哨的后生呢。我到她家去玩,是因为她在广州的男人给她捎来一台收音机。拉开小天线,居然能听到外面精采的事儿。我记不清有多少次被她搂在怀里,头儿偎在她那柔软的胸乳边听她说起她男人的事来。她男人一去广东就是好多年,也许她是寂寞的,不然她断不会把一个年仅五岁左右的小孩子搂在怀中。也许是她不曾生育,她怀念做女人应该有的快乐日子。
黄昏时分,极目东南,晚岚徐起,深堑下的圩田干涸了,今春的雨季来得太迟,基督不到的地方,上苍也不垂怜。老屋对面的山坡上枯草败黄,稍有人不慎,一失火足以把整片林子点燃。我童年时的那片林子的确苍老了,苍老在我的眼里。
远山是的青翠苍碧的,在祖辈的传说里却是那般的迷人,让人留恋。明代一位在云南曲靖府做过文书的先祖只身来到这里,看着那深沉若寂的大山称奇不已,有山、有水、还有迷人的景致,厌倦官场明纷暗斗的他是乎从心灵深处感触到人生苦苦求索的精微,他困顿了,他便在此地安顿下来,且把从云南带来的两棵东桃、与黑桃树苗移植于此……数百年后这竟成为家谱中颇俱传奇的故事来。
岁月的流逝,淡去了先祖们颇俱传奇的故事,那久远的往事早已尘封于久远的岁月,一部枯黄卷子淡淡地勾勒着历代先祖们曾经轰轰烈烈的往事,至今仍醺陶着他的儿孙们:奸、邪、忠、勇始终是其不朽的话题。
至今谁也没有读懂,走完生命最后一息的先祖们为何总于不远千里之外富饶的地方返回到这贫脊的地方,树高千丈,落叶归根的宿命召唤?科场失意,宦海沉浮的穷途?他乡显赫招怨而避隐而思拙?也许全都不是。他们静静地躺在光秃秃的石笋岩儿之下,就连入土之后墓葬的方位都向着南方,都仍远远地俯瞰着深堑下日日夜夜、辛勤劳作的子孙们……他们的坟莹前芳草青青,苦守着数不清的春夏秋冬。荒芜的坟墓前儿孙们不曾摆下丰盛的祭品,一壶浊酒,几盘素果,几匝打印钱眼的草纸……但它却延续着或传承着一脉宗姓的离奇故事与生衍繁殖而不曾间断的香火。
远去的岁月,早已沉浸在记忆的梦薮里,它若一朝醒来,也定只能在梦中……在他那思絮飘浮的儿孙永不曾寂寞的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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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去的岁月,早已沉浸在记忆的梦薮里,它若一朝醒来,也定只能在梦中……在他那思絮飘浮的儿孙永不曾寂寞的梦里。 生活在城市里,早已忘却故乡的故纸堆里还有一种思念的情怀围绕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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