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燕超
燕超,笔名关山月明,河南禹州人。中国网络诗歌学会会员,中国微型诗社会员,河南省诗词学会会员,许昌市作家协会会员,曾在省市级报刊杂志发表诗歌、散文100余篇,并在全国各级各类大赛中获奖十余次(曾获“文心”杯全国作文大赛二等奖,首届重庆“印象武隆”杯网络文学大赛二等奖,首届河南“诗兴开封”国际诗歌大赛优秀奖等)。著有小说集《落花人独立》,并有作品选集7种。
诉衷情•鸠山红专大学
激情岁月赞《江山》,心系英雄山。
鸠山大学创办,天下美名传。
听号召,建家园,苦读轩。
几度风雨,人去楼空,断壁残垣
——题记
多少年了,一直有个愿望,去走进心中的那个地方。
那里有一所大学,坐落在大山深处。她,究竟是什么模样?我并不知道。脑海中,偶尔会闪现一幅奇特的画面:一丛山区寻常可见的柿树,枝叶繁茂,在贫瘠的土地上坚守;血脉喷张的不老叶片,沐浴春风,吮吸夏雨,辉映秋月,愈久弥新,愈久弥坚;最终,斑驳着散乱着,从岁月的枝头滑落,融入尘埃深处。蜷缩着,伸展着的脉络清晰的粗糙柿树叶片,就是这所大学的轮廓
在光阴的故事里,这所大学,其实有个极其响亮的名字:鸠山红专大学。
心仪已久,慕名而往,是在2015年10月24日。远山从苍茫的雾气中走来,和我们的距离越来越近——那是天王山,现在的名字叫做英雄山。
山脚下,一座土灰色的建筑物拔地而起,横亘眼前,这,就是鸠山红专大学旧址。山林、沟壑、斜坡、石墙、老屋、土路,一路所见的风物,是学校零星而绝妙的点缀装饰,还是密不可分的生存背景?我无法说清楚。
这是一所没有围墙的大学,就在深山老林中。灰色的砖,从地面向上生长,一块块混合着,交错着,叠加着构成了一幢楼的骨骼,构筑成了一幢二层楼的躯体;木窗,玻璃,是肃穆无语的建筑物和外界表情达意的眼睛。
我站立在楼前,内心原本激荡起伏的潮汐一下子就退去了,远去了,只留下空荡荡的一片滩涂。这座呈“弓”字型苏式风格的教学楼,并不是我想象中依然充满生命的朝气。楼前,几株杏树和白杨的叶子泛黄凋落一地;楼体,被风雨侵蚀,早已褪色、剥落,伤痕斑斑,墙身上,若隐若现的标语口号无法辨析清楚。
走进圆拱形的门洞,才注意到头顶木质楼板早已经经受不起时光刻刀的雕琢,腐烂了一大片,塌陷下来;黑乎乎的并不规则的窟窿,无奈而沮丧地斜视着下面。
一楼的房间,大小不一;房间没有门,只剩下损坏的门框和窗扇,里面阴暗潮湿,散发着呛人的气味。犹如在远古的时空隧道中穿行,无法找到明确的方向。沿着楼梯,向上行走,脚下荡起的细微尘土,向四下飘扬。二楼楼道依然昏暗无光,房屋内,木地板,没有了往昔的光泽和坚硬,支离破碎的,特别是坍塌下去的部分,更显得暗淡而脆弱。碎木屑、烂泥巴和碎纸屑散满一地。四周,暗灰色的墙壁,褪色的黑板,歪斜的破窗,构成一个立体的空间,重压下来,让人感觉有些压抑。
同行的几个人,好半天,每有一个人说话。大家似乎都在寻找着什么。当我怀着些许惆怅和失落,在二楼穿行时,李双全老师从一个房间走了出来,他的表情十分凝重:“去了自己当年学习的教室,几十年了,一切好像就在眼前。当时招的学生,大都是优秀的初高中生。从我们家里,到这里,步行,有100多里的路啊……”
从他的话语中,我们先了解了这座教学楼:
“1958年3月,在天王山寨上创办了鸠山红专大学。学校的原址,在那里。当时天王山寨,有一些破窑垌,那里环境恶劣,条件很差。师生们自力更生,垒炉灶,安石磨,砍树木,搭起了窝棚,建起了简易教室和礼堂。在山坡上开出了一块平地,建成了篮球场……”
从楼梯后面的小门进到院内,那里是一大片荒地,麦苗从枯枝败叶中挣扎出来,微微泛出一些草青色;几棵杨树孤零零的挺立着,田间地头的荒草灌木连成一片。晴朗的天空下教学楼红瓦蓝砖格外醒目,墙壁上,依稀可见“建设祖国”、“农业生产大跃进”灰白色的标语。
那是那个特殊年代,留给后人回忆的永恒历史烙印。
“我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这所大学,要建在深山中?”浩闯若有所思地问。是呀,按照常理,一所大学,是要建设在经济文化相对发达,交通便利的地方啊。鸠山红专大学,怎么会这么特立独行呢?
“这所大学,应该是特定历史条件下的产物。上世纪,1957年11月至1958年3月,禹县展开了以鸠山为代表的规模空前的治山造林运动,治理了913座山头,百天完成五年治山计划,荣获全国治山特等奖。当年,还在这里,拍了一部电影《江山多娇》,真实反映了治山造林场景……”历史专业毕业的李双全老师的深情讲述,将我们思绪引向了过去的时光中,“为巩固治山成果,县委决定留下了一部分有志青年创办一所农林大学,为山区培养人才。1958年3月,在天王山寨上创办了鸠山红专大学,同年的6月27日《人民日报》向全国推荐了该校。
1958年8月,时任共青团中央第一书记的胡耀邦一行到鸠山视察,在天王山寨亲切接见鸠山大学师生。胡耀邦视察鸠山纪念碑和掩映在松柏之中的六角亭,现在成了重要的历史遗迹。鸠山红专大学从创办开始,到最终停办,其间也一度停办——因为三年自然灾害的原因,被迫解散,后来在康生的督办下,才又开始办学。康生,曾经亲笔题写校名。
“1977年,鸠山红专大学改为师范性质的学校,后来迁到禹县县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最终停办,走完了自己的沧桑旅程……”李双全老师不无遗憾地说道。
秋风萧瑟,黄叶飘零。我们一行在这所没有围墙的大学前肃立,合影,留念,许久许久,激动的心情也无法恢复平静,心间掠过一时的感受:这一所大学,在深山老林中贫瘠土地和恶劣环境中萌动、生长和繁衍的大学,曾经拥有多么充实、美好的时光。时光渐远,物是人非,人去楼空,她在火热的年代铸就的魂魄,并没有消散,没有走向生命的终结,只是容颜在岁月的长河中渐渐苍老……
栀子花开落何处
《栀子花开》,这首10多年前何炅演唱的歌,又被他演绎成了电影。走进电影院,进场,在少男少女的层层包围中,才意识到自己不再年轻。真的,这部片子是属于小清新的。
在老电影院旧址上新建的“金色天地”影院最后一排东南角坐下,观看、欣赏、感叹、浮想。流年已逝,青春不再。帅哥靓女,在荧幕上爱恨情仇、悲欢离合;台下,粉丝们,尖叫、唏嘘、开心、悲伤、大笑、哄闹。我在虚幻的黑暗和斑斓的光影里,独自迷失、沉思、跋涉。那一刻,那一个时间的节点,我在现实中,无法穿过岁月的盲区,走向梦想地带;梦想,只属于年轻的心。
《栀子花开》所讲述的“四个大男孩为了一个女孩的芭蕾梦而努力拼搏”的故事,让人十分感动。这是一部青春片,里面人物的喜怒哀乐,随着跌宕起伏的故事情节呈现出来。影片传递出的青春励志气息,男女主人公对爱情的理解憧憬,对梦想事业的执着追求,在绚烂光影画面和唯美音响中渐次浮现。
此刻坐在这个新的影院,一种难以名状的滋味涌上心来,身上及其困乏无力,不由地将自己斜靠在影院左侧的墙壁上。那墙壁,是装修出来的,也许是软包,那里的一小片地方,就是我的身体的支撑点。右侧,坐着几个衣着时尚的年轻女孩儿,她们窃窃私语,饮可乐,吃奶油爆米花——隐隐约约,我好像听到她们在说什么;究竟说的什么,不知道。当“栀子花开”字幕蓦然闪现,漆黑的场内爆发出异常响亮的“啊——”欢呼声。那声音,是银河星汉,雷霆光电,飞速直落重重地摔碎在地上,摔碎在黑暗的灵魂深处。当我摸索着举起手机,想要拍下那“栀子花开”四个大字时,眼前又跳跃出了另外的画面。无意中,眼角的余光扫见,右边的女孩儿,正两手高举着手机摄像呢。
影片开始了好长时间了,我还是沉浸在黑暗中无法自拔。真的,除了主演李易峰、张慧雯的面孔,还有长相太过独特过目不忘的在剧中客串酒吧老板的羽泉(陈羽凡)看着挺熟悉,其他的人物,怎么看怎么都一样,真有“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感觉。想想也怪自己,除了近视眼眼拙,对于这些青春偶像,已是四十不惑的自己确实和他们距离甚远,不属同一个世界,难免看起来眼生。最终随着剧情的深入,剧中人物才渐渐清晰起来,他们姓甚名谁、彼此之间的关系才勉强理顺。
倘若让我说出《栀子花开》最亮丽的风景,那就是虽为爱情娱乐片,影片却纯澈明净如秋水。以前常见的噱头、灰色调的负面东西不见踪迹。这不禁让人感到些许慰藉:在浮华喧嚣的霓虹灯影里,看来何炅大哥和他的团队并没有忘却自己的社会责任和担当意识。
社会在进步,很多东西在变;美好的梦想不能变,在追寻梦想的过程中最基本的“真善美”底线不能变。
青春年少,自然寻梦。“无故寻愁觅恨,有时似傻如狂”。曹雪芹在《西江月•嘲贾宝玉(一)》中将其心目中男神贾宝玉作此深刻刻画。脂砚斋云:“二词最妙,最可厌野史貌如潘妄、才如子建等语。”可见曹公艺术手法实乃寓褒于贬。《栀子花开》开场“四小天鹅舞”、酒吧“乐队”矛盾冲突,以及其后人物寻梦心路历程、感情纠葛,都带给人视听上的冲击和享受。自始至终,围绕“梦想”的主线,影片喧嚣热闹背后隐藏着什么?我一直在苦苦思索。
时代不同,青年男女价值取向、对生活的态度、生命的理解、成功的渴望、梦想的追求亦不同。清新自然的歌曲《栀子花开》风,从何炅的歌喉吹来,已愈十年。这位拥有无数粉丝的“老鲜肉”,历经主持人、歌手、演员、导演的人生嬗变和不同角色定位。我觉得,他的心依然青春年少。他用喜剧冲突推动故事情节往后顺延发展,将自己心中的青春偶像推向前台,使之站立在观众面前:
“我,是新生代。”“我,是小鲜肉。”
“我们,是追梦人。”“我们,敢爱敢恨,有真情,有梦想。”
结尾的片花,何炅和谢娜露面、嬉笑,眼前的何炅在已经不再年轻,皱纹清晰可见。此时浮想联翩,想起身边流金岁月、人世沧桑,让人不胜感叹:时光的雕刻刀,将每一个人雕刻成艺术品、半成品、乃至废品,唯有梦想不变!
走出影院,外面的世界,车水马龙繁华无边,夕阳西下楼影倾斜。
青春,不怀旧;怀旧,已不再青春。
青春到底是什么颜色?梦想到底是什么模样?回头望一眼《栀子花开》精美的宣传海报,灿烂的光影里,我仿佛看见绚烂如冰雪云雾的栀子花碎片,纷纷扬扬,向着四周、前方飘散……
一洞微光照千秋
一
我们一行去张良洞的时候,正是2014年岁末时节。
也许,这不是外出游玩赏景的最佳时间节点,但心中却升腾着一簇火,一簇足以冲破冬日肃杀氛围,烧尽倦怠情思的火焰。我知道这一簇火,只因一个人而点燃、扩散,并最终蔓延成一团强烈的仰慕之情。
当自己真的走近张良洞的时候,不由得放慢了脚步。潜意识中,回荡着一个远古的声音:“千年的跨越,需要一颗虔诚的心去敬仰和膜拜……”
二
其实,此行的目的地——张良洞,仅仅是颍河北岸一个并不大的所在而已。
一对石狮拱卫,一丛松柏掩映,深灰色东大门牌楼闪了出来。门梁“圣踪”的横批,“天下神迹张良洞、世上仙境留侯祠”的对联,鎏金溢彩,格外醒目。门前,一方青石碑赫然矗立,上书三个遒劲的大字“张良洞”。
与这方石碑擦肩而过,走进深幽门庭的一刹那,我有些迷失,仿佛一粒微尘溅落随风漂浮起来,向着遥远的过去时光,逝去的千年岁月。
路径幽长,地势起伏,一行人经民国所建古朴的张良纪念亭、过碑林、观镌刻“托天老母”的六角攒尖琉璃瓦亭,眼前的一切,似乎在以自己顽强的存在,向我们无声倾诉,那早已逝去的沧桑历史。
“下面,就是张良洞……”温和儒雅的禹州市文联原主席杨永华先生向我们介绍道。沿着缓坡向南前行,走近了,一行人停下脚步,细细观看起来。张良洞、訾仙洞、黄石公洞,由北向南依次排列,依附土崖石壁而凿建。洞前曲折通幽的拜谒通道上,古柏苍翠,烟雾缭绕。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张良洞。据杨永华先生介绍,张良洞进深6米,洞宽、洞高皆为3米,洞口由青砖浆砌,现在门额所书“张良洞”三字及对联乃张自立先生所撰写。洞内光线昏暗,陈列祭坛供品,张良汉白玉雕像正襟危坐,身负黄披风,栩栩如生。杨永华先生进一步介绍道:“张良洞是汉留侯张良早年读书求道的洞穴。成洞有两说:其一,金哀宗正大四年(公元1227年),禹州民众为纪念张良,在原洞的基础上凿壁而成;其二,明代禹州知州徐明善自州西南把老子殿堂改建于颍河之滨,凿岸为洞,名曰“张良洞”。 此洞,为清初兵备沈荃修禊之地,后任知府逐渐辟建成大成殿三楹,环以斋舍,有亭有堂,有轩有圃,间植花木,成为人们拜谒、游览的胜地…… ”
三
走出洞来,举目四望,张良洞下颍水东流,清波微寒。一时间,我想起了张良故里张得镇张得村的子房寺、望月亭、张平墓。凝神远眺,颍河如带,飘拂而过;三峰翠微,浸染西南;古钧晓月,无声西流。
冬日的阳光,洒落身上,让人感到些许温暖。
伫立张良洞前,凭栏远眺,思潮涌动。
不由得,我想起了博浪沙、圯上受书、鸿门宴、楚汉战争、退隐黄袍……张良洞,堪称张良生命历程中崭新的起点,最为重要的人生驿站。
不由得,我想起了南阳、卧龙岗、诸葛庐…… 三国时期的诸葛亮,从那里走出,演绎精彩的三国历史风云。张良,正是从张良洞走出,慷慨奔赴秦末汉初乱世争雄的风云际会。
不由得,我想起了刘禹锡的《陋室铭》:“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而张良,正是在这里读书求道,蜕变涅槃,最终演绎出一曲仰天长啸、剑胆琴心的华美乐章。
回首张良洞,洞口光影晃动;我似乎产生了错觉,那洞内,弥漫的烟气,升腾起了片片祥云,直冲霄汉。隐约可见一洞微光,掠过颍水,扩散向遥远的天际,涌动成了历史的天空,激荡成了秦末汉初的变幻时局和烽火烟云……
从张良洞远古幽深中走出,我们一行来到了张良文化纪念馆第一展厅,又置身于博大精深的张良文化氛围中。
张良文化展可分三部分:前言(生平简介)、“张良故里在禹州”(实物图片、文字简介)、“张良历史故事”(绘画图片、成语典故)。
徜徉于文图中,一个原本模糊的张良,渐渐明朗清晰起来:
“张良(约公元前250—前186年),字子房,汉族,颍川城父人。秦末汉初杰出的政治家,与韩信、萧何并称为“汉初三杰”。张良辅佐并协助汉高祖刘邦在楚汉战争中获胜,最终夺得天下,帮助吕后扶持刘盈登上太子之位,被封为留侯。张良精通黄老之道。不留恋权位,晚年据说跟随赤松子云游。张良谋略出众,被后世尊称为“谋圣”……”
耳畔,仿佛轰鸣历史的回声:
“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外,吾不如子房’。”(司马迁《史记•高祖本纪》)
“夫生之有死,譬犹夜旦之必然;自古及今,固未尝有超然而独存者也。以子房之明辩达理,足以知神仙之为虚诡矣;然其欲从赤松子游者,其智可知。夫功名之际,人臣之所难处。加高帝所称者,三杰而已。淮阳诛夷,萧何系狱,非以履盛满而不止耶!故子房托于神仙,遗弃人间,等功名于外物,置荣利而不顾,所谓明哲保身者,子房有焉。”(司马光《资治通鉴》)
四
我们一行向留侯府走去。
耳畔,回荡着杨永华先生饱含深情的声音:“襄阳古隆中、成都武侯祠,因“智圣”诸葛亮而万古流芳;由于历史、文化、传统等原因,堪称一代“谋圣”的张良、具有深厚历史文化积淀的张良洞,却深藏岁月深处,被后人所忽略乃至遗忘……”
“中华文化促进会所确立的圣贤书院文化工程之一——张良书院,总投资3.8亿元,占地面积100亩。选址就在现在的张良洞文化风景区……弘扬张良文化,我们义不容辞;强力打造禹州张良文化品牌,我们任重而道远……”
外面,阳光灿烂,西风漫卷;道旁,林涛声响,竹丛淌翠。
巍峨屹立,富丽堂皇的留侯府就在前方。许久,我的思绪依然弥散在旷古久远的历史时空中。在绚烂的光影下,恍惚中,一个峨冠博带,容貌俊朗之人,正纵马扬鞭从留侯府内奔出……
来者为谁?正是汉留侯张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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